子,都是旧桌旧椅,再干净也不过罩一块白布在上头,不上几日就脏了。
宋玉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又开始找借口了:“算了,在天桥喝茶就这么回事儿。除了龙井和香片,就没别的了。可是,咱们北京人喝茶,只要不搁茉莉花,管什么都叫龙井。你放着家里正宗的龙井不喝,倒来喝几个铜子儿一包的假龙井,何必呢。”
此言一出,傅咏兮还未怎样,倒是茶摊的小老板先咂起嘴来了。他瞧着这姑娘也不过穿着补过的布鞋,身上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居然就摆这大的谱,心里很是不痛快。
傅咏兮扭过脸,无声地一叹,看见一颗大树底下渐渐围拢了人,又提起了兴致:“咱们去那边吧,要唱大鼓了。”
这下,宋玉芳就松了一口气,看戏总好过看杂耍。因就挨着小土坡边一个树墩子坐了,静等着开唱。
只见那拉三弦子的师傅冲着大鼓娘一点头,这就拉上了。
大鼓娘起势唱了头一句,宋玉芳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一出拴娃娃,唱的是做媳妇的去庙里求子。有时候听的人都是些老爷们,总不肯静静地听,必要起哄着闹上大鼓娘几句臊人的话不可。
宋玉芳抬头往四周围望望,可不就有人骚动起来了嘛。她们两个女学生坐在这边已经很打眼了,若是运气不好,从哪里钻出个醉汉来,言语上轻薄了些,又是一件很对不住人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再要溜,只怕不好含混着过去,否则恐怕太扫傅咏兮的兴致了。
就在愁眉不展之际,人群外头有一帮孩子口里嚷着“变戏法了”,一路的脚步声就都往后头去了。
第11章 提心吊胆(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