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满心事的何舜清,甚至有些失礼了,等不及宋玉芳将话说完,就弯下腰去,拜托了起来:“那就先谢谢了。”
一句“使不得”才到了宋玉芳嘴边,还来不及说出,何舜清就又转过身去,拿起听筒,急切地向电话局报了号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宋玉芳只隐约听见零星的几句。
“我派司机过去找你,你把那件青呢大衣找出来,还有那件巴黎印花缎的绛色长袍。到了银行附近,你不用下车,自会有人安排你的去向。你姆妈要是问起,就说是我叫你出局,局票事后再送。”
出局,是烟花巷里的一句行话。宋玉芳住在前门一带,就算厌恶这种事,却也没法堵着耳朵一个字都不听。
看来,天底下的男人,不管在外头穿着怎样一身皮,骨子里的喜好都是相同的。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点小小的失望。
宋玉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身子往后退了退,只管坐着静等。
何舜清似乎很看重接下来将要去办的事,一直在屋里来回地踱步,或者去窗边张望。
两个人都乱乱地揣着各自的心事,并没有再说话。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有个中年人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屋来了。
宋玉芳按照何舜清的要求,去卫生间换了一身用巴黎进口缎子做的长袍。
这样的衣服,她只在学校社团演文明戏的时候远远地看过。大木仓那边的伯母婶娘,是喜欢中国布的。傅太太穿衣虽然不计较中西,却不会穿得这样鲜亮。
柔到极致的手感,让宋玉芳发起怔来。
事情变得有些古怪,也不
第7章 危险计划(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