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却并不平静,似乎有什么蛰伏在暗处等着一场风起云涌。
初晓的第一束光试图探破云层露出一个尖儿去戳亮整个京城,裹挟着夜里寒气的浓云阵阵卷来,叠成一道结实的屏障。阳光破不出壳,只能透出幽幽的橘光,散布在块块云障上,晕为淡妆的流霞。
而租住在西郊草屋的顾尽欢,一大早就在这流霞里被耳边一阵轻微的脚步唤醒。那是从小与她一块长大的下人阿丧。
他明显没料到,愣在原地——平日里尽欢睡得都很沉,今日竟被细碎的脚步声吵醒。阿丧给她掖好被角,低声道:“睡罢,还早。”
尽欢没怀疑偏头欲睡,余光忽然扫到他放在床头的发簪,往他头顶望去,只见插着半截木筷子,瞬间清醒过来,叫住他,问:“阿丧,你要去哪儿?”
阿丧红着眼眶不敢正面,背着身没停脚往门外走,也不回话。
尽欢倏地爬起翻身下床,趿着鞋冲上前去问道:“你也要舍我而去么?”
阿丧听到这话鼻子一阵酸楚,吸着气转身跪下,嚎啕:“姑娘让我去死罢!我该死!我该死!”说着朝门外奔去。
尽欢赶紧死命拉拽住他,破开晨嗓喊道:“好好儿的死什么死,你死了丢下我一个人如何是好!发生什么事你倒是与我说明白。”
阿丧堂堂七尺之躯,哭得泪流不止,被尽欢一拽下盘不稳竟然栽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势要把头磕破的样子,不住地说他该死。
尽欢跪下来扶住他不许他再磕,道:“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昨儿不还好好儿的么?”
“姑娘叫我保管的去打通徐老爷脉路的三百两银子,我,我给丢了!”
楔子(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