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屠夫口中的“虎狼”也就正常多了。
凌烟继续冷笑道:“儿子会死,是因为他没有履行往生带给他的罪。这就是这位父亲找到的解脱?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也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他儿子的问题。他会死,是因为他该死!这就是他寻到的解脱?不觉得毛骨悚然么?”
太子脸色青了一片。凌烟的言辞太锋利了,把那位父亲口中天神教的逻辑扒得一干二净,将里面包藏的邪恶全都剖析出来。
“这就是他们口中善念的天神教。好比一个病重将死的孩子,救下了就是神的功劳,死了就是他自己往生的罪,他该死!这就是天神教!殿下同情他们,可否想过,他们何曾同情过别人?那些没有得到赐福,被划为异端的人,当那些人被活活烧死的时候,他们有过同情么?甚至,当他们把一个看不见的小女孩放在船上,数千的火箭齐发,要将她烧死在江面上的时候,可曾有人想过同情?”
凌烟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嘣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凶狠。
沉默,三人都沉默下来。
忽然夜风迅疾,吹倒了地上的莲花灯,灯芯点燃灯油,在地上燃烧起来。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天神教的仇人。”太子这时开口,眼睛看着跳动的火苗。
“是。”凌烟的回答毫无拖泥带水。
“那好……我想请你明天过来看一场火,就在这里。”
环渊的内心微动,端起手,长长作揖,一字不言。
“假如大火之时,有人以身躯作挡,殿下该如何?”凌烟问出了环渊不敢问的问题。
“烧,都给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