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晚辈觉着,抹掉过往等于抹杀一个人。如果不是往事历历,那晚辈也难有今天成就,恐怕更会像您当年所说——不配与您同坐而谈。”
“……!”
段清燕正根据茶叶种类挑选冲泡器具,听见这句手上一抖。她手里用来分装茶叶的茶荷撞到茶壶上,碰出清脆的瓷声。
杭老太太冷眼望过来。
段清燕连忙低声道歉,低回头去,心里叫苦连天——
如果说刚刚只是暗潮涌动,那蓝景谦这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扯掉遮布,把气氛推到临界点上了。
所幸杭老太太此时的重心显然不在其他事情上,警告地瞥过段清燕一眼后,她就望回到蓝景谦身上。
对视几秒,杭老太太竟然还露出点冷淡的笑容来:“所以蓝先生今天来,是斥责我当初不识珠玉、看轻了你,专程打我的脸来了?”
随着杭老太太声音冷下来,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冰点。
段清燕心里哆嗦,手上却早有准备地绷紧了。她心底默念着第一道工序的“烫壶”,拿竹子质地的长杆圆筒接上烧好的山泉水,缓浇在壶身上。
顺着壶身滚下的泠泠水声里,茶海后男人的声音清越响起:“刚被您赶出国那几年,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杭老太太不为所动:“现在呢,没有了?”
“不常有,但偶尔还是会想起来。”
“那今天蓝先生是想到自己该如何做的答案,这才突然上门的?”杭老太太语气不客气地问。
蓝景谦淡声说:“答案我早便想通了。您是世语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长辈。长辈苛待,晚辈受得住便受,受不住便躲开——总不能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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