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有一小缕开始流通。
平九想,此时若要拼尽全力斩断铁索再逃脱,似乎也有希望,可同时体内的寒蛊也会发作,届时若再有人追上来,恐怕凶多吉少。
只是眼下是防卫最疏漏的时刻,即使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平九也不得不把握。
平九停息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趁旁边人小声交谈位置时,抬手挣断了一根铁索,血水顿时喷涌出来,那看守几人顿时愣住,迅速围过来,其中一人还喃喃道,“怎么可能……”
平九迅速的点了几个穴位,暂缓伤口的流血,另一个肩膀的铁钩并没有动,一脚断了囚车的一个栏杆,周围那几人身手不凡,此时却如临大敌,警惕的不上前,一人拉开了随身携带的烟火。
那一簇烟火在漆黑的夜里如此分明,平九扶着木栏喘息了几下,随手拎起一截挣断的铁索,几下敲开了拦路的守卫,轻功向树林深处掠去。
寒蛊像发了瘾似的往全身扩散,平九能感觉出他的双手开始发抖,浑身变冷,连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冰晶。
身后追赶的人很多,或近或远,火把在整座山头蔓延开。
平九起先在用轻功,后来再跑,再后来,他扶着树慢慢的走,目光逐渐涣散,平九看着眼前的路变远又变长,他体力不支坐下来,追捕的人似乎看见他了,呼喊声一瞬间变得十分清晰。
近几年,他总是在想跟死亡有关的事,或许是觉得逃不掉了,就有些认命的感觉,什么时候死,会怎么死,平九想了一千遍,一万遍。
可是越接近一个人,产生感情和牵绊,就越想逃避死亡,逃避现实。
被人需要,就会想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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