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点点红霞攀升之处,也是并非在东。
那是天之西方,日落的方向。
二人沉默着继续向前疾行了片刻,到了一处矮亭后,两人停下略作休息。
滚滚的马蹄声忽然从前方传来,远处奔来了一队规模颇大的兵士,皆面色沉肃,朝川息城中元府街方向奔去。
沉蔻心下一惊,下意识便认为那是元临鹊调来追捕的军队,于是伸手便要拉住裴真意躲藏。
但裴真意仍只是仰着脸,朝着西方的红霞眺望。
她按住了沉蔻拉她的动作,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粘在了天边越发盛大的霞光上。
眼前的远方一片猩红,像是鲜血在喷涌飞溅,赩光大盛间霞色张牙舞爪。
一时忽起大风,从西骤涌而来。那猩红的霞光似乎又盛了些,温热的风里夹杂了隐约零星的飞絮,但裴真意定睛辨认后,却发觉那飞絮的颜色是焦黑昏暗。
是火炭灰。
28.意遐远
川息城中一度最为令人称奇惊叹的建筑,便是元府西苑里的藏。
那楼高得十余丈,入目恢弘间鸟革翚飞、檐角张扬。旧时所言“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莫过如是。
在这无人不知的藏中,有将近一半的空间皆是用于藏画。或成册或成卷,浩繁如海。
而在那深处的一方天地之内,若是细看悬于室中的卷卷山水人物,便能在各处隐秘线条之后找到一方朱红章印。
皆为一人之名,尽数一人之迹。朱砂的丹色之下,奚绰二字都像是被抹去了一般的模糊,皆是元临雁无数个日夜里对画自语时指尖相触留下的不散痕迹。
若说见字如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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