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笔,再判个充军流放,如此一来,便也不惧这贾府再有翻身之日。接过内侍递来之笔,正待落下,便闻见殿外内侍宣道:“内阁学士林煦玉有要事求见。”
那景治帝闻言,只听是煦玉求见,便知煦玉来意,定是为贾氏一族求情而来,心下一凛,握笔之手不禁一颤,一滴浓墨就此落于摊开的纸上,污了白纸。景治帝见状,心下升起莫名的烦躁,随即便令戴权前去回绝了煦玉,只道是有事待明日早朝再行奏请。
戴权领着一个小太监撑伞,顶着倾盆雨幕领命而去。只不多时,那戴权便又匆匆返回,对景治帝报曰:“林大人不肯离去,亦不肯起身,任奴才如何劝说亦不肯就范。只道是陛下既不愿见臣,臣亦不敢劳动圣驾,惟请允臣长跪稽首,代亲族恕罪。”
景治帝听罢冷笑一声,道句:“他欲长跪,朕自当顺承之,便令他长跪罢。”
戴权闻言,有倏忽间的迟疑,方答了声“是”,随后躬身侧立一旁。
此番景治帝仍旧命伺候的内侍奉上崭新之纸,待重新书写一回,然此番却是辗转数次,皆是难以落笔;便是勉力写了几字,待回过神来,方觉所写字句又不合体例。这般写两字又换纸的过程反复几次,景治帝终于承认此番自己是格外心神不宁,遂只得撂了笔,不再继续。转而令内侍将未曾批阅的奏本奉上,自己依次捡了来览阅。不料半个时辰过去,却未曾将奏本之言读进心里,只埋怨这奏本所言条理不清,颇多虚言,打定主意下回召见群臣之时,务必警告这帮庸才,切记将参奏之事写得简洁明了方是。
之后景治帝颇为不耐地撂开奏本,向一旁侍立的戴权问道:“林煦玉可仍在殿外?
红楼之珠玉_分节阅读_90(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