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你师姐心肠最好,怎么会生气呢?”她勾起酒壶的柄,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
屋里窗门大开,送来池塘里的荷花香气。
殷渺渺在窗前立住,遥望天尽头的如黛群山。她出任阁揆,白露峰也水涨船高,成为冲霄宗内仅次于天元峰、存道峰的第三大高峰,真正的一览众山小。
背后有人靠近,抱住了她的腰。
殷渺渺抬手抚住了他的面颊,一别经年,还是熟悉的感觉。她也不回头,懒洋洋地问:“没在外面受气吧?”
“气倒是没有,奉承多了点。”他说。
她警告他:“别得意忘形。”
“谢谢师姐。”他贴近她的脖颈,轻轻道,“我会的,别担心。”
殷渺渺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嘱咐的了。这次再见面,她感觉得到,叶舟心头仅有的尘埃都被流水冲去,心如琉璃,灵台澄澈,再无彷徨迷惘。
等到《丹论》大成之日,他便可顺应道法,自然结婴。
真好啊。她心中一叹,转过身来,亲吻他的双唇,柔软清淡,像是含了冰糖炖过的软梨,慢慢品出一股回甘来。
*
月上西楼,烛光摇曳。
青纱帐里,殷渺渺揪起一绺头发,轻轻扫过枕边人的脸颊:“起来,谁准你留宿了,快下山去。”
叶舟看了她一眼,翻过身不理人。
“你胆子大了啊,起来。”她继续催促。
叶舟拉起薄被盖住脸颊,假装没听到。
见此情景,殷渺渺再难忍住,伏在瓷枕上笑个不停,肠子都酸了。
“师姐既以修为欺人,让我睡一会儿怎么了?”他闭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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