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想醒来,越是猝不及防醒来。
我是一睁眼就醒来,梦如云烟散,半点不留痕。
眼睛一睁,人没有办法移动,夜风寒冻,我趴在某处草丛。
鼻翼间弥漫着揉出汁液的青草味道,仿佛是在哪里受用过的,只是隔了前世今生千儿八百年,我记不起了。
我的双手,插在冰凉的泥土衰草当中,被风吹了很久,才渐渐有知觉,足以撑住身体起立。
刚撑起来,我抬起头来,即看到无数马灯与火把,灯火通明通亮,在裹着霜意的秋风里瑟瑟抖动。
这些灯火,在荒山莽野间,赫然勾勒出整个大营的轮廓。
这是九里山。我的梦醒了,我回来了。
一时间我真的疑惑,我是离开过吗?还是在回营途中,因为睡着了坠马,坐下一整个延绵千年的噩梦?
但我看自己的手,看自己的身上,我还套着光轮号中心实验室的工作服。那个傻兮兮的“短期实习”贴牌,就在我的胸前。我的裤子口袋里,还藏着一个多出来的时空定位器,它安安静静,膈得我大腿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