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最清醒的时候天空最黑。
弯钩一般的月挡不住繁星嚣张,夜空繁星点点,像未被黑夜吸掉的阳光。
花翥蜷缩在帐篷的一角,忍着强烈的睡意,怀中抱着黑剑。
她一早便在大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方便自己偶尔朝外探望观察蛮族大营的状况。
此刻蛮族大营处处窸窸窣窣的声响,打鼾声起此彼伏。
花翥瞌睡越来越深,只能狠狠在自己手臂上掐保持清醒。
养在营中的狗一听见声响便狂吠,偶尔还能听见马打喷嚏。
营中点着不少火把,哨兵们抱着兵器蹲在营帐角落打瞌睡。
收回目光,花翥又被帐中的景象惊得心口一颤。几个女子早已收拾好行装,神情惶恐不安。阿柚抱着睡熟的贺紫羽,目光空洞。
钟于行打着哈欠,用力眨着眼。
费力挤出笑,花翥将这个笑意当做给那几人的安慰。
虽说从钟于行口中花翥得知了三人的谈话内容,也从中约略猜到东方煜今日的计划,但终也只是猜测。
毕竟连既定的计划都可能出错,何况只是猜测。
花翥比先前更加警觉。
也对自己道:不管如何,将来最差也不过借阿特图之势力平安度日。
只是失去了自由。
越这般想,越渴望冲破牢笼。
振作起精神,花翥咬紧牙关继续熬。
夜愈渐深。
大营中的狗忽然一阵狂吠。
几声蛮语叫骂后,狗呜呜了几声便安静下来。
脚步声,车辙声。
一声牛角
素心(十二)(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