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是怜悯之心,最无用的也是怜悯之心。
花翥感受着光,欲笑,却又笑不出。
她初心不改。
她却又渐渐明白,在这样的乱世女子单是“活下去”都万分困难。
捍卫生命的不是道义,是剑,是军队。
又或者——
一个没有纷争的国家。
念头一闪而过,花翥咬了咬唇角,挤出笑意。
国家?
而今单是活着都分外困难。
诚若东方煜所言,她行走在刀尖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战事毕,几人骑马,与夺了不少马匹的蛮族军队一道归去。秃鹫越来越多,展翅飞往千夫长逃亡的方向。
进入营帐,苏尔依走在最前面,花翥与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远远便看见了与蛮族首领模样的人坐在营帐外喝马奶茶的钟于行,他换了衣裳,看来很是贵气,说话间眉飞色舞。
那蛮族首领听的一脸严肃,用力点头。
花翥暗笑。
钟于行果真有所隐瞒——他的蛮语其实说得极好。
那蛮族首领身后立着一十七八岁的少年,裹着华服,听着钟于行的话,眉宇间却有一丝不耐烦。
听见响动,那少年回首,目光从花翥面上滑过,带着鄙夷。
落在苏尔依面上却怎的也走不动。他理了理衣衫,迎上前来,对苏尔依行蛮族大礼。
又让几个蛮族妇人带几人去沐浴换衣。
整理到一半,听外面热闹得厉害。
苏尔依用最简单的话告诉花翥,这大营中似乎来了贵客。
素心(十)(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