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寨中寻了一块火石。风雪中柴薪难燃,苏尔依拿出从马身上取下的零星油脂助燃。
火起。
暖了木屋。
听着雪簌簌下落的声响,二十人围聚在一处,烤着马肉。酸涩难以入口的马肉在此刻赛过龙肝凤髓。
男子都是士兵,形容憔悴。
女子都是风尘女,在明荣城时个个泼辣爽快,在军中呆了些许时日也已不复过往,沧桑满身,伤痛满身。
其中一女却还是道:“在军中这几日却也不苦。毕竟不少士兵都是以前的熟客,对我们姐妹倒也不错。况且我们这种身份怎么与那些干干净净的富家小姐相比?谁会喜欢我们?”
“那些蠢男人却不知晓再端庄妩媚的富家小姐,次数多了,与我们姐妹也没有不同。”
语罢便嘻嘻哈哈打趣起那八个男人来。
那几个男子面有不悦,但见花翥抱剑坐在一旁沉着脸,终不敢多言。
花翥心道到底不过如此。
过去曾有男子为她相貌所迷,任由她予取予夺。
而今却无人敢生出分许觊觎之意。
别的女子也不敢与她眼神相触。
除了昨夜第一个被花翥从军中捞出的女子红丹。
她眼神中满是风情,竟似全然未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放在心中。
“贱命一条。日后去别处活不下去依旧得做那种营生。却也算不得事,毕竟钱是我的。”
“听口音姐姐是明荣人?”
红丹道她甚至不是麒州人,她本是唐国南方人士。流落至此实属活该。
“后来想透了,怎样不是活?”
素心(五)(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