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想笑。
时日已久,她却还是头一次露出笑意。
笑后,却又想哭。
蛮族女子拿起草木灰狠狠在花翥身上搓洗,从开战起便没有清洗过的身上落下厚厚的泥垢。
用草木灰洗后过蛮族女子拿出紫色的玉香珠替她清洗第二次。她们全然没有避开花翥身上的伤口,草木灰、玉香珠一碰,像是拿着铁丝刮擦而过。
花翥忍着。
清洗净后那些蛮族女子让花翥浸泡在带着药香的热水中。
热水拂过,伤口中像是钻入无数只啃食血肉的蚂蚁。
花翥让自己沉在水中,从四月离开汀丘至此,她还是头一次这样松懈。
混乱渐渐沉淀。
终究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泡久。”蛮族女子用不甚流畅的中原话道,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死。”
花翥明白她的意思。
蛮族女子在一旁看守。
阿柚清洗干净后换上蛮族侍女的衣裳。抓过贺紫羽帮他洗干净。替他换上蛮族孩子的衣裳。
花翥也从水中出来。
蛮族女子帮她上好药,缠好绷带。给她换上一身胭脂色的蛮族衣衫,替她梳好长发,出门寒意一涌而来,侍女将一件厚厚的白色毛皮披风披在她肩头。
花翥远远看见了从城中押出的女子,她们被分成两队,一队归蛮族,一队归雁渡的军士,依照相貌分作上中下三等。主帅们先选。
她远远看见了那身着杏色衫子的少女被一个将军抗进营房。她身上的白狐皮被一个蛮族将领小心披在一个蛮族女孩身上。
素心(一)(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