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容清秀的白衣少女道。
“一早小妹便想追随姐姐,可爹爹不许。爹爹总认为主将为了稳定民心自会宽厚待人。细想却不然。杨家小少爷那般病弱都被盖上了反贼的名号,一个已无几日的活头的孩子如何做反贼?连病弱的孩子都不放过的人,如何会放过我们?曾有人让妹子一道出城投降,但爹说宁死不屈。幸好妹子没去,至少可以清清白白的死。”
花翥问起她父亲。
“战死了。”故而那少女一身素白,头戴白花。她又道可惜的是不能与爹爹一道上战场。“姐姐说得没错。若是男人死光了女人便得顶上。为何不一开始便让女人一道上?至少小妹可与爹爹一道死。”
花翥还没来得及问起白衣少女的姓名。
又一波攻城。
一个士兵拽着那女孩往城下拖。
青心甚喜士兵这般行事,他喜欢当狩猎者。
那白衣少女看着不断涌上城墙的士兵,对被困住无法前来相救的花翥宛然一笑。
提刀抹了脖子。
开战前她对花翥说爹爹已在黄泉下等她。
有爹在,去哪里都不怕。
“就像姐姐说的,终究是个死,怎的,也要抓一个垫背的。”
血染在她雪白的一衣裙上,像是白雪皑皑的荒原上盛放开遗世独立的红梅。
花翥砍下那几个士兵的头颅,抢过少女的尸身,小心用草席裹好。
她甚至不知道白衣少女的名姓。
她忽然很想见东方煜。
她想要告诉东方煜:师父,你错了。一身傲骨的女孩,从来就不止徒儿一人。
记别(终)(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