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五岁了,竟然还不知道“贞洁”的重要,她娘不贞,她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还舍不得?
五岁的花翥,只想要娘回来。
娘终究没有回来。
娘也说了谎。
不然,为何花翥梦中的娘从未笑过?
为何梦中的娘永远浑身鲜血,哭喊着奴家冤枉?
娘原本说,她会带着笑出现在花翥的梦中啊……
“娘是,骗子。”
花翥说起这段过往,喃喃道。
路旁一棵被扒光树皮的死树的树干上落下一片干枯的花瓣。花翥伸手轻抚着,微微用力,就碎了。
东方煜侧身看着他,沉默不语。
她娘死后,族长都赏给了那些还未自尽的女孩麻绳。
当日夜晚她们集体在乱葬岗自缢,
次日,晨雾弥漫,树是暗淡的黑。
花翥被老妈子抱在怀中,老妈子指着那在林间挂得僵硬的女子对她说,不守妇道,活该如此。
分明已是春日,那树林却毫无绿意,阴森可怖。
那些女子的尸身僵直地悬挂,在树林中蔓延开,像是一座座才开始修就尽数坍塌的贞节牌坊。
三日后老妈子又抱花翥去看。
野狗的肆虐后已是满地残尸。
不守贞的女子,连被卖入土中的资格都没有。
老妈子说。
“可——当初被抛下的分明是她们。被抛下不是她们的错,被欺辱也不是她们的错。为何,死的得是她们?若是顾虑家族颜面,为何不带她们走?
“因为是女孩,又是庶女,便不过是一件东西?便
花翥(一)(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