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定了才能将代字去了,免不得有一番争执损伤。结果因换了这新任教宗,与蟾圣行事大为两样,大家颇为顺意,这事便也无人再提。汤光显承他这一份情,自个心里一碗装了,总想什么时候还报给他。这时候见他命途乖舛,饱受折磨,不由得长叹所谓‘自古英雄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这‘天下第一’,岂止虚名而已?
汤光显又拍拍薛三的肩,道:“你便在这看护,有什么事来叫我。”薛三应了,几人便都下楼去。一时间四下静得可怕。薛三早已习惯喻余青蛊毒发作时陪护在旁,离得远远地,道:“宗主,我在外头,你有事喊我一声。”喻余青隔了很久才道:“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薛三道:“是。”他早已习惯喻余青如此说,每每他蛊毒发作,疼得支持不住时,也总是这样说。因此故意拨转楼道机关,脚踏出声响,让人以为他已经走了,其实却只是转进走道后头,缓缓坐下。许久之后,隐隐能听见一点噎在喉咙底下的抽噎,夹杂着仿佛溺水求救般低声轻唤:“……三哥…………”
薛三把手指抠得发白,无声地喘息着。他总爱闭上眼、幻想这是宗主在叫他,这一点隐秘的癖好里掩藏着自己无处倾吐的欲望,他当做对自己的一种微妙又隐晦的奖赏。就只是想一想,我心里对他敬若天神,薛三暗道。他知道他与王樵在一处;那么多被蛊毒折磨的时日里,喻余青在生死关头徘徊游走,说出过他自己怕也不知道的许多软弱又缠绵的情话,薛三伺候他起居,替他擦身熬药,听他在昏沉痛楚时絮絮唤着三哥,或是痛悔,或是求救。他也曾恨恨诅咒,赌咒发誓要把王樵千刀万剐,希望他永远也别出现在宗主面前;也曾
三少爷的剑_分节阅读_25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