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重新坐了下来。
案席下,有一盏细长底座的铜制博山炉。
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了铜炉的底座。
对面的楼玉珠,缓缓抬起了眼。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谢娘子。”
她反手负于身后,攥着门上的锁链,继续用那种厌恶的眼光盯着谢檀,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二十五年前,北延灭国,皇族惨遭屠尽,唯独活下来了一位公主。
公主之所以能活命,是因为当时梁国的相国顾怀石,既垂涎她的美貌、又想侵吞她手里掌握着的北延皇族宝藏。
顾怀石将她带回了梁国,像奴隶一样地囚禁起来,对外只称是自己纳的外室。
后来,这位公主生下了一个男孩,自己却因为久病抑郁、身体每况愈下,没过几年便去世了。去世前,她以北延皇族的宝库作为交换条件,让顾怀石答应将那孩子带回顾府,并给予他世家嫡子所能享有的一切。
可是顾怀石并不每时每刻都待在相府,那孩子留在嫡母的身边,受尽了苛待,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堪堪拣回了一条性命。”
谢檀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起顾仲遥身上的那些旧伤,心绪一瞬缭乱,嘴唇翕合了几下,望着楼玉珠,“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北延公主去世之前,”楼玉珠继续说道:“借助遗留的财力,聚集了一些逃至南方的北延人,又依靠他们在京城外辟下据点,收留更多的难民。他们帮助的人里面,除了同为北延人的逃奴,还有其他深受梁国戕害的百姓。
二十二年前,梁国的先帝登基。迫于舆论,他下令彻查荥阳一战援军迟至的旧
第四十五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