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纸张单据。
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笔砚等物,一盏精巧的铜炉,两支和田玉石书尺,还有一摞书册。
她把单据放到书册上,压上书尺,一时心情有些沉郁。
这样的日子,就是那人每天的日常生活吧?
操不完的心、应付不完的人和事……
难怪性情那么恶劣,动不动就凶巴巴的。
要是换作自己处在这样的位置,每天面对那些烂人和破事,只怕是比他还要更暴虐……
谢檀拿起书尺,拿起下面的书册翻了翻,大多是些跟公务有关的内容,还写着批辞。字迹,挺漂亮的。
最下面的册子里,夹着一张纸。
谢檀瞅着那纸有几分面熟,拿到面前,慢慢地展了开来。
纸上乱七八糟地画着各种形状的符号,中间点了许多的点,符号和那些点,被张牙舞爪的线条连在了一起。
她喉间莫名有些发紧。
一直压抑的某些复杂情绪,涌了上来,酸酸涩涩的。
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到了对面外厢处的坐榻上,一时怔忡失神。
在那里,他曾扶着醉酒的她,低吟的语气温柔而又无奈 ——
“像你这样,才是最好。活得快乐。”
是啊,若是他能像她一样,出生在普普通通的人家,不被狗血的身世所累,纵然也会经历磨难坎坷,但必然,不会活得像她那般懦弱。
他或许,会是位俊美文雅的读书郎,笑起来,山水温柔的。
又或许,是位倚马斜桥的风流公子,回眸一笑,便是潋滟万千……
谢檀不觉弯了弯嘴角,弧度中蕴着一抹淡淡的苦涩。
第四十四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