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昌民微微垂眸,“叫楚家那边的机灵点,不要让他发现什么。”
沈琛几乎继承了他的一切,不仅是容貌就连薄情和敏锐也学了个十成十,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像隐在暗处的孤狼,让他捉摸不透,又因阿婉的缘故不能彻底割舍,所以就只能将他支开。
周家刘家与陶家的纷争是不可避免的,难得竟然有如此统一的时候,就是将沈琛完完全全的摘离这场风暴。
或许,该感谢那个临时被推上去的陶家小公子。
手里的茶杯还是当年他的妻子喜爱的款式,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变,杯里的茶叶却已从当年货郎手里买的毛尖到了如今千金难求的君山银针。
今天下午还有两个市里的重要会议,外间在下雨,李渡为他撑开伞挡住已经泛凉的绵绵秋雨,他拢了拢衣裳,在出门的前一刻不自觉的回过头。
办公桌的背面有一张沈琛的照片,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拥有一双格外冷情的眼睛,似乎是在低头看着什么人,因此露出一点细微的不自知的温柔来。
已经位高权重的人不能在办公室放在他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发妻照片,幸而这个儿子的性格肖似了他,眉眼不带讥诮的时候还是有两分像他的母亲的。
——引人沉溺的,仿佛错觉一样不可轻易发觉的深情。
身为父亲他清晰觉得这可能就是个错觉,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沈琛有一瞬像极了他那个温婉深情的母亲。
他想抽烟,但他的身份让他离这种东西太远了,几十年如一日的温雅谦和的面具戴的他都快失去了自我,他走入雨里,绵密的寒意入骨,携卷着秋风扑面而来,像是过去那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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