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静悄悄的,整座城市都沉睡在了浓浓的夜色当中。
连姝从床上爬起来,扒掉手背上输液的针头,悄无声息地绕过坐在床沿打瞌睡的赵妈,轻轻地,像一缕幽魂一样的飘出了房间。
走廊上的日光灯被关掉了,只有护士站那儿还亮着灯,透着人的惨白。一个护士正低着头写着什么,到处都很安静,安静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医院。
连姝脚步悬浮地从安全通道上一级台阶又一级台阶的走了上去。
她很虚弱,浑身没有什么力气,肚子很痛,那里刚流逝过一个小生命。
她艰难地扶着墙壁上安装的扶手,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脚步。
每走一步,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整个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栗。
直到终于走到了天台。她这才像是落水的人,终于看到了浮木。
又像是漂泊了很久的游子,终于看到了家一样。
她慢慢地走过去,走到了天台边上的护栏边,迎着夜风,张开了双臂。
她瘦得脱相,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被风一吹,显得愈发空荡荡。
她就那样张开着手臂,脸上的笑,颓靡而又妖艳,绝望而又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