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只狗吧,我们这儿不会有狼的。”范旭东说
“不对,是个人!”药元福取出随身的望远镜看了看
众人大吃一惊,赶紧跑过去,看清了,不由得吃了一吓——那真是个人,一个老人,身体的上半下半就像折断的弓重叠。无情的盐工的苦难岁月,犹如沉重的巨石压弯了老人的腰。
范旭东走近,看到老人脸皮像干树皮,手指如干树枝,白发白胡须就像白花花盐碱地,不由眼角涌出泪花。老人艰难地扭过身体,满腹疑惑的望着徐天宝和范旭东,嘴唇动了动,但是没发出声音,似是在问,你们是谁?来这儿做啥?
“老大爷,我们走累了,讨碗水,行吗?”徐天宝问道
弯腰老人挪动身体,一屁股坐到海滩上,又用手一指地上一把破泥壶。药元福过去抢起泥壶,想要递给徐天宝,可马上犯难了。那泥壶的确是脏,黑泥巴挂在壶嘴上,黑手指印印在壶把上,没有碗,只能嘴对嘴地喝。
徐天宝嘿嘿一笑,举起泥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就是两大口。
弯腰老人笑了,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俺一看就知你是一个读书人嘛!”
徐天宝问道:“老人家,你是被雇来晒滩的吗?”
“是啊。俺是山东来的。正月十五上滩,春晒120天,秋晒60天,快满滩了。又要没活儿干了。”老人答道
范旭东问道:“你的主人有几付盐滩啊?”
“不多。俺的主人是哥五个分家分到了两付五工滩。”老人答道
徐天宝诧异道:“五工滩?什么叫五工滩?”
范旭东抢着回答说:“用五个长工,就叫五工滩啊。”
第120节(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