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意转身笑道:“叔父快别笑话我了,想我虽然与爹爹南来北往顽了几年,但毕竟是一介女孩儿,能有多少见识?若不是叔父故意考我,我怎么敢班门弄斧?”她这番话说得好像真是父亲故意拿赝品考验她的鉴画功夫一样,在裴府住着的几个月,我冷眼看父亲经常被外人蒙骗拿着高价买赝品,府里懂行的人也不敢说,父亲便常常当冤大头。沈云意声音软糯,说话不徐不疾,父亲闻言笑逐颜开,我也见识了她的圆滑玲珑。
沈老爷不经意瞟到我,我忙进去欠身施礼。父亲对沈云意说:“云儿,你们也有七八年没见了,可还认得?”她俏生生站到我面前,一袭夹袄蓝色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短衣,蛮腰盈盈一握,看起来清淡素雅,却从衣服领边、袖口、摆角的绣工花纹等细节处显出华贵。头发用一根嵌绿松石花形金簪绾住,一双明眸顾盼生辉,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活力四溢,比媜儿还要娇俏几分。
她望定我似笑不笑道:“叔父又考我,虽则七八年不见,但大样子是不会变的。况且妹妹弱柳扶风,一颗泪痣又独特出众,便是人堆里见了也不会错认的。”
沈老爷笑嗔:“就你能耐,少说几句吧!”父亲看着我俩说:“我就喜欢云儿这性子,快人快语。我白养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个个都是闷嘴的葫芦。现在也就婉儿在人面前还能说上几句——也不能跟云儿相比。”话虽如此说,父亲看我仍是一脸慈爱。
我只管抿嘴微笑,沈云意拉着我说:“听闻妹妹前日病了,可好多了?”我说:“多谢沈姐姐关爱,早大愈了。”沈老爷对父亲说:“说起这养病的东西,还是人参最好。我给世兄带了十只东北野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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