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县尉之流和武泽当地士绅富贾大多穿了狐皮袍子,罩貂外褂戴貂帽子,一县富人群聚于此,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除了武泽县城,就没个安生地儿,外地人初入此地,多半误以为这里是如何的太平盛世。县衙鸣冤鼓早已破烂不堪,便是有人想敲,也寻不见鼓槌,何况也敲不响,大堂内按例建造东钱粮西武备两库,武库内兵器锈迹斑斑,几杆枪矛之所以没有生锈,那还是由于县衙兵房刑房的兵丁用得着,趁手拎着这个去大街上见着了土狗,一下子敲晕就拖回衙门吃狗肉,再凑钱买几壶酒,一整座衙门都能闻到香味,几位大人自然瞧不上眼这等不上席面的吃食,倒是被取了个小宋县尉绰号的年轻大人,有次循着香气找到了一帮目瞪口呆的虾兵蟹将,然后神情平静坐下,也不客气,跟属下一起吃了顿酒肉,事后留下了一袋子铜钱,说是下次再有狗肉吃,酒钱他出。这让一帮杂吏顿时笑开了眼,这位小宋县尉上道!是不是清官不去管,懒得操这门心思,但绝对会是个容易打交道的好官!
就住在县衙后寝的县令和主薄其实一直冷眼旁观,等了一旬,见新县尉根本就没去动钱粮的念头,也没有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有把大小纨绔子弟多如牛毛的县城折腾得鸡飞狗跳,两位父母官也就把心放下,对这个不幸调入武泽的新同僚有了些亲近,虽说仍有些矜持倨傲,可好歹见面后给个笑脸,有几句寒暄。县衙后堂本有县尉居所,屋子院落占地不小,可早就被县令大人的小舅子占住,死活不肯挪窝,县令大人见那小宋县尉竟然始终闷不吭声,没有半句闲言言语传入耳朵,要知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县衙内小耳朵极多,碎嘴的又多,就藏不住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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