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万神祠堆砌在巴特农神庙上面,建筑了罗马的圣彼得教堂.这座教堂堪称至今仍然是举世无双的伟大作品,是建筑艺术史上最后的独创,是一位艺术泰斗在那本行将合上的宏伟石头史册下端留下的签名.米凯朗琪罗去世以后,建筑艺术在幽灵和阴影状态中苟延残喘,悲惨不堪,还能有什么作为呢?它就照抄圣彼得教堂,原封不动加以抄袭,不伦不类加以模仿.这成了一种怪癖,真是悲观无比.这样一来,每个世纪各有其罗马的圣彼得教堂,十七世纪有圣恩谷教堂,十八世纪有圣日芮维埃芙教堂.每个国家也都各有其罗马的圣彼得教堂,伦敦有伦敦的,彼得堡有彼得堡的,巴黎有巴黎的两三座.这是一种衰老的伟大艺术临终前回到童年时代的最后谵语,毫无含义的遗言.
诸如刚才提到的这些特点鲜明的古老建筑物,我们姑且不论,只对十六至十八世纪的艺术概貌稍加考察,便会发现同样衰颓和败落的现象.自从弗朗索瓦二世起,建筑物的艺术形式便逐渐消失了,几何形式崛起了,那模样真像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病人的骨架.建筑艺术的优美线条,让位给几何图形那种冷漠无情的线条.建筑物不再成为一座建筑物,而是一个多面体.但是,为了掩饰这种赤身**的丑态,建筑艺术倒也煞费苦心.看一看倒也无妨,罗马式的三角楣当中镶嵌着那希腊式的三角楣,或者相互错杂.千篇一律老是万神祠混和着巴特农神庙,总是罗马圣彼得教堂的式样.不妨再看一看亨利四世时代那种边角以石头砌成的砖房.王宫广场.太子广场.再看一后路易十三时代的那些教堂,扁塌塌,矮墩墩,胖嘟嘟,蜷缩一团,还加上一个大圆顶,活像一个驼背一样.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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