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它妈的!他索性就象一个真正的煤矿工人那样,肆无忌惮地表演了一个小小的“国技”——把一口痰象子弹一般吐出窗外,使对面那位染红指甲的女士厌恶地把头一拧,给了他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他微微一笑,心理上产生了一个阿q式的平衡。
下午两点左右,列车驶进了省城车站。孙少平被汹涌的人流夹带着推出了检票口。
他在万头攒动的车站广场,呆立了好长时间。
天呀,这就是大城市?
孙少平置身于此间,感到自己象一片飘落的树叶一般渺小和无所适从。他难以想象,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下去?
他怀着一种被巨浪所吞没的感觉,恍惚地走出拥挤的车站广场,寻找去北方工大的公共汽车站——兰香早在信中告诉了他,出火车站后,坐二十三路公共车可以直达他们学校的大门外。
他向行人打问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二十三路公共车的站牌。好在这是起点站,他上车后,还占了个座位。一路上,他脸贴着车窗玻璃,贫婪地看着街道上的景致。他几乎什么具体东西也没看见,只觉得缤纷的色彩象洪水般从眼前流过。
将近四十分钟后,他下了车。他立刻就看见了北方工业大学的校牌。
他的心踏实下来了。
少平事先并没给兰香写信说他要来,因此妹妹见到他既惊讶又兴奋。
她立刻跑着到学校招待所为他订了个床铺,然后引着他来学生食堂吃饭。兄妹俩高兴得几乎还没顾上说什么。
兰香买好饭菜,他们刚坐在一个小桌前,便有一个男生过来和妹妹打招呼。
兰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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