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心计之深当真不容小窥,简单顺势的一句话就让自己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你是怀疑陈西言?”顾悟尘果断没有理会赵勤民,要林缚策马到近前低声问他,赵勤民离得不远,也能听见他们说话。
“不可不防……”林缚说道,“圣上心胸不是常人能揣度的,我们只能做些未雨绸缪的事情。”
“张相前几天快马传来的秘信有说到这事,没想到你也能敏锐看到其中蹊跷,”顾悟尘轻叹一口气,“陈西言不是安份之人,也有争夺相位的实力,只是圣心难测啊……”
“我在想李督昨日出现在河口,此前有没有与陈西言有过接触?”林缚说道。
“昨夜我回来后,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应该是见过面了。”顾悟尘低声说道。
赵勤民在旁听了追悔不及,却又插不上话,这些当真不是多难猜测的事情。
陈西言当年受西秦党排斥,辞去户部尚书之职隐居摄山西溪,但是在朝中声望仍在、人脉未散,门生故吏也遍布朝野。西秦党失势,陈信伯在相位上摇摇欲坠,夺相乃朝中诸派势力第一要务。虽说楚党在朝中势力渐大,圣上却未必愿意再让一派势力在朝中独大,很可能辅相不会用楚党领袖张协。西秦党已经失势,就算保陈信伯在相位上,陈信伯也独木难支,陈信伯去相位,陈西言则是张协之外另一个很好的辅相人选。
陈明辙是陈西言的学生,会试时名列第三,殿试时却又给圣上亲点状元,当然是一个极其明显的信号,甚至表明陈西言为争夺相位已经在暗中筹划很久了。
李卓昨日在河口出现之前,也应该在城东滞留了有三五日,陈西言也在城东秣陵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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