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举止不凡,遂叫住问道:“你是那里人,为何到此?”进兴道:“大姆,我姓马名隐,长安人也,父母双亡。只因兵变,逃难至此,无处安身,故在此眼役。”文氏道:“可怜,可怜!”正说之间,忽听见娇滴滴声儿叫:“母亲。”抬头一看,看见凤娇,不觉惊讶,自己暗想:“如此女子,可谓天下无双,叫她母亲,定是她女儿。”取了茶,自往外边店中去了。文氏对女儿道:“可怜这进兴,说起来也是好人家子弟,一时落泊,做了下贱之人,他与我母女,都是一般的苦命。”
到了晚间,文氏叫女儿道:“你自到这里来,心中无一日畅快。今夜尚早,何不取琴一弹,以消愁闷?”凤娇闻言,取过瑶琴,整理丝弦,弹将起来,此时进兴尚在未睡,他的卧房是柴房,与厨房相近,忽听见琴声悠扬,想到:“琴声出于厨下,必是大姆的女儿所弹。”及听得入耳,悄地来至厨下,走到窗前,侧耳细听,琴中竟弹出断肠之声,不觉心伤,忍不住推门进内。凤娇一见,就住了手。文氏道:“进兴到此何干?”进兴道:“大姆,小姐,恕进兴大胆,听见小姐弹琴,特来一听。声中无限凄凉,打动我的忧愁景况,不觉大胆进房。敢问小姐,为何弹出此调?”文氏道:“原来进兴也知琴音,我只为先人亡后,家业凋零,在此吃他叔叔的一碗饭,受尽了万般的苦楚,所以小女弹此一曲,发扬心志。”进兴道。“原来如此,请小姐一发弹完此曲。”凤娇也不推辞,复整弦弹起,一高一低,一紧一慢,听了之时,不胜凄楚。弹完,进兴连连称妙,文氏道:“进兴,你何不也弹一曲,与老身散闷?我儿过来,让他来弹。”凤娇抽身来母亲身边坐下,进兴亦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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