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大家子,场面上从来只有正室夫人,没有妾室。谢纾望着扈夫人,含笑道:“夫人代南琴孝敬母亲,教导儿女,说辛苦的该是南琴才对。”眼里当然只有扈夫人,余下的两位姨娘,连一道视线都未分得。
姨娘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照样淌眼抹泪,哭得辛酸而激荡。又因两房的儿女婚事都有了着落,老爷跟前好交代,自觉腰杆子也比以往更硬了些。
接下来轮到儿辈了,正则带领弟妹们上来行礼,谢纾和子女间相处得无甚隔阂,儿女也愿意和他亲近,七嘴八舌叫着父亲,长揖的、道万福的,好一家子父慈子孝的景象。
清圆依旧站在最边上,论资排辈她数最末,也最不起眼。老太太向老爷告知正钧和清和的婚事,字里行间不无欣慰地说:“都是刘知州的夫人保的大媒,三哥儿说了转运使家的五姑娘,大姐儿配了开国伯家的长子。都是顶好的亲事,列祖列宗保佑,子孙辈个个有了造化,将来我下去,也好向你父亲交代了。”说罢,恍如突然想起来似的,抬手招清圆过去,往老爷座前推了推道,“这是我信上同你说的四丫头,早前阴差阳错的,孩子在外流落到今儿。以前的事就不去说他了,往后一家子齐全,好生过日子吧。”
说来真是奇怪,嫡亲的父女相见,竟然还需要引荐。这不是清圆头回看见这位节度使,谢纾却是头回见她。大约清圆长得很像她母亲吧,谢纾愣了一回神,眼里似有哀伤的情绪。当年靳姨娘进门那会儿,清清白白的可人儿,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后来又有人来,他的精力便被分走了些,不知怎么,闹成了后来这样。
但孩子究竟是他的骨肉,谢纾看一眼清圆,沉沉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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