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还在桌案前,对着工部尚书告老的奏章愁眉苦脸,一双眉毛不自觉皱成一团。
他没注意到两人进来了,直到王咏跪下行礼,太子才惊了一跳,连忙道:“请起。”
他已不太记得王咏,只是觉眼前的内臣很眼熟,又穿着只有皇帝赏赐才能得到的蟒衣,疑惑道:“你在哪里任职?是什么职位?”
王咏眸光微暗,拱手答道:“回殿下,咏为……寻堂御马监事。”
“哦……你就是王咏啊。”太子歪了歪头,恍然大悟道,“听说爹爹派你打仗去了。”
“是,咏今日刚刚回京。”
太子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注意到朱莹正在瞧桌案上的奏章,顿时紧张地站直了。
砚台中墨已磨开。
而纸上并未落下半点字迹。
朱莹问:“殿下,您的决断,写在哪里了?”
太子脸色有些发白,结结巴巴道:“我……我拿不定主意……”
王咏眉头微皱。
太子小声道:“妈妈说,叫我多听听贤妃娘娘的话。”
“殿下,您连个决断都没有,叫我怎么讲呢?”朱莹蹲下来,看着太子,“我还不知道殿下有什么想法呢。”
“我……以前听爹爹说过,要人尽其用,若是做得好,就一直任用到底,”太子犹豫许久,才轻声回答,“我又觉得,这样做未免对大臣们太差了。”
“那么,殿下是想恩准他了?”朱莹问道。
太子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
他茫然道:“可是,爹爹的话,我也不能违背啊。”
朱莹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王咏也没有。
梅花妆(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