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如群蚁啃噬,无一刻安宁。
朱家族长很快来了。家中虽出了个娘娘,他自己却还是个白身,见着官要跪下来。
“不知老爷唤草民何事?”朱家族长问道。
他偷眼望向堂上,除了陈知州以外,还多了个服色与普通官员迥异的官,心中有些无底。
那官开了口,尚为少年声气,温和道:“朱家逃徭役一事,还请朱老解释。”
朱家族长心头微颤。到此时,他终于认出这个服饰与他人不同的大官究竟是何身份――
他反而没先前那么紧张了。
王咏拿着案上的签子慢慢摆弄,眼角微垂。
朱家族长磕头道:“老爷容禀,朱家并非是逃役啊!实乃家中大孙女儿入宫后,特特的关照家里。”
王咏眉心一攒,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污蔑宫妃,可是大罪。”
“草民不敢欺瞒老爷!”朱家族长喊冤,他听出王咏并未生气,心里头底气便更足了,“这是孙……娘娘派人送信来,亲许了的。”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王咏放下签子,淡淡道:“朱老可知,从六月间开始,娘娘便不再是妃位。”
朱家族长梗了梗,结结巴巴道:“知……知,草民知晓。”
“那为何这几个月来,你们依旧逃役?”王咏又问。
他容色和煦得厉害,完全不似那连百姓们都听过威名的样子,仿佛自己是宫里娘娘派出来,和娘家人话家常的普通小内侍。
朱家族长却在这和煦里流了一脑门的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王咏便揶揄道:“想来娘娘获罪时,仍有余力照拂家人吧。”
他甚至笑了笑。
朱家(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