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今天,他一走就是半年,头一次参赛就杀到了全省前七,这个成绩平心而论,虽然不到金字塔的顶尖,但也到了中上层。
关捷未必不清楚,想要一次得奖,有点痴心妄想,只是他处在那种全身心奋斗的环境里,一心只想再往前一步。
可惜竞赛从来残酷,并不是他只要他足够努力,就能得到他追求的东西。
靳滕以前告诉他,要接受有人比自己强,而眼下关捷才刚刚走到初窥强者的地步,他会接受,但却不是现在。
从被老师点到名,再到车站和其他市的落选党告别,最后走进大院,关捷的心情都挺平静。
他很服气,没怨别人也不恨自己,像是拿得起、放得下,一副平常心参赛的模样。
直到看见路荣行,关捷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难受。
被碾压的无力、离目标最近却最远的不甘心、奋力拼过后遗留的疲惫、对老师父母的辜负,以及对这个人的思念和依赖,或许都是让他突然泪崩的理由。
路荣行的手擦过来的一瞬间,关捷意识里像是开了一道闸,情绪的洪流汹涌而出,让他完全忘了要在暗恋的人面前保持什么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