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上救护车,还是他背到校门口去的,就穿了条内裤,拖鞋也跑掉了一只,哭得鼻涕都没地方擦,全擂我袖子上了。”
关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上没绷住,笑了一声,表情这才柔和下来。
靳滕又说:“而且我那天穿的是皮鞋,确实有点打滑,不过会掉下去肯定也有他的原因,如果他的家长来赔钱,我会收下的。”
路荣行比较阴暗,面无表情地说:“他的家长要是不来赔呢?”
靳滕一个病号,还要负责给他们做心理疏导,也是有点忙:“那就找校长和医保,我这好歹也是工伤,亏不了本的,但靠它肯定也发不了财。行了笑一个吧,不要摆脸色给我看了,我心里已经够苦了。”
2人想想也是,难得来一趟,时间又紧巴巴的,干什么要说这些给他添堵,连忙露出了一对虚伪的同款笑容。
笑完他们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当起了24孝好学生。
关捷说:“老师你喝水吗?吃不吃梨?你头发有点油了,要不要洗头?”
路荣行问:“杯子在哪儿?纸的啊……饭盒放在哪?没有饭盒……”
他们的服务太热情了,靳滕不会全部拒绝,只好笑道:“那你们帮我洗个头吧,是有点痒了。”
他腹部有道缝合起来的创口,这几天还不太能弯腰,但这难不倒村口的关师傅。
关捷问别床借了把剪刀,将矿泉水瓶盖戳了个洞,然后将冷热水兑进去,做了个可以滋水的简易工具。
靳滕慢吞吞地从床上挪下来,路荣行举着他的吊瓶,把他扶进了卫生间,让他自己撑在洗脸台上。
病房外的走廊里有些可以坐的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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