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过荆棘丛芜,血痕干涸,旧伤结痂,不断麻木着,麻木着,就学会了负重前行,血泪相和,也习惯了孤注一掷,不计死活。
但这条路上,有人肯为你拂开遍地荆棘,替你承担疼痛,走得再远,只需一回头,他都在你身后。
有这样一个人,他不好,嘴毒,矜贵,还高高在上招惹不得,他会因命数只站在远处静静看你十年,也总教你哭笑不得。可他也会为你孤注一掷不顾后果,也会让你蓦然回首,惊觉,原来有个人啊,一直在你身后。
真好。
他眨了眨眼,将那股子酸意憋了回去后,才慢慢笑了:“师兄,来不来?”
“你啊……”
最后一声,如同叹息。
云歇雨住后,都君大人赖在他师兄,一只手揉搓着袖角,语气懒散:“好师兄,笙笙腰都要断了。但还是好舒服……”
晋重华微微一动,他还没说什么,阮重笙已经一个激灵:“师兄!我说说,我就说说,别来了,正事要紧。”
晋重华点点他眉心,眉眼含笑。阮重笙最爱他师兄这副好皮囊,凑上去亲了好几口,才回归正题:“我和齐逐浪齐问非达成了交易,我用齐逐浪那昏迷多年的少主弟弟作为交易的诚意,鬼岭已经没问题了。灵州、蓬莱还有师兄的引阳我是不担心,北荒苍茫和三姐的雁丘往后搁搁,如今我忧心的是如何跟横川、上阳以及南华交涉。”
晋重华抚过他汗湿的鬓角,温声道:“这些你不必担忧,我来替你做。”
“师兄的意思是……”
“南华我在来前去过,方丈早已知情。”晋重华说,“慕容少主比你想的聪明。”
“……”
重逢(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