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子,弯腰拾起扈阳扈月,“既然天九荒已经容我不得,那何不直接了结我性命!日月双剑在此,哪位要取我性命?!”
他缓缓向前,避开蓬莱所在,只作猖狂一笑:“哪位欲杀我证道?!”
“竖子放肆!”
他当下恨声道:“放肆?岂止是放肆!我只恨不能杀光在场诸位,以泄心头之愤!各位因我生母容我不得,那不妨先教教我,我如何选择出身?!”
天云岚 :“阮重笙!”
他寻声看去,面露凶光:“苍茫天云公子?怎么,今日又要不分青红皂白打我一回?”
天云岚一见他神色,眼中已有杀意,旁侧的天云歌却先道:“兄长稍安。”他接着十分僭越地越过兄长,拜向灵州主人:“夫人,是时候了。”
阮重笙跟着望去,只见白光之下,两段木偶人像掷地有声。
“……此邪物已然精心将养了数年,隐通灵识,为防将来作恶,我便亲自毁了。”邀明月语气轻描淡写,如碾碎一只不长眼的蝼蚁一般散漫随性:“阮公子应当识得?”
识得。阮重笙当然识得。
这是他自小带在身边,近乎执拗地当做亲弟弟一样将养多年的阮萌。
他的……阮萌。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待他回神后,人已如在金陵时一般漂浮起来,眼前一片朦胧,犹如披上一层他看惯了的江南烟雨,万物都不辨形容。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扑在地上,颤抖着捡起那两段被拦腰斩断的木偶。双臂收拢,犹如抱住他最珍贵的宝物,可这份宝物已然彻底灰飞烟灭,再无半分希望可言。
这是他将养了
回家(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