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笑起来的样子。
早起的摆渡人披着蓑衣爬出船篷,就着昏暗灯烛,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烟灰四落。他瞧见江岸上似乎站了个人,模模糊糊地也看不清面容,便哑着嗓子招呼了一声,“客生!过河吗?!”
那人似乎没听见他喊话似的,一动不动。
忽然那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晨雾中,摆渡人瞪大了眼,还道是自己眼花,忙抬手用力地擦了下眼睛,“神仙?”
*
次日早晨,孟长青从睡梦中醒过来。程夫人在他身旁坐着,似乎有些不舍。“睡醒了?”她摸摸孟长青的脑袋。
孟长青喊了声娘。
程夫人笑了起来,道:“乖孩子,再喊一声。”
“娘。”
程夫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看了孟长青一会儿,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递过来,“来,把新衣服穿上,真人在等你。”
“真人?”
走入大堂时,孟长青望着那背影,整个人都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两头皆空的吊顶走廊,李道玄回过身来,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冷淡面容。
很多年后,孟长青仍记得那个场景,去而复返的李道玄站在屋檐下,外头下了冬季第一场雪。小巷子里的孩童吵吵嚷嚷地颠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绣球,争抢中,绣球不知被谁踢了一脚,高高跃起飞入了院中,巷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球!球!掉院子里去了!”
“让你别抢啊!”
“谁抢了!?”
绣球挂在了院中槐树上,李道玄抬手捞了一把,七彩的绣球掉下来,像一只燕子似的正好落在他手中。他微微动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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