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怕来个什么都不懂的宗亲瞎指挥,没想到贺湛年轻归年轻,办事说话都很稳妥,半点没有少年人的急躁,就是一身从沙场上历练出的血气,虽然常常面容带笑,却偶尔令人心中发颤。
贺湛举目四顾,问旁边的侍从:“三哥呢,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因贺湛的关系,贺融他们来到洛阳之后,并未在官驿落脚,而是住进了这座都督府。
侍从道:“三郎君自今早出去之后,至今未归。”
话音方落,贺融与季凌他们就从外面回来了。
贺湛循声望去,瞬间瞪大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见贺融不知从哪找来的一身老农衣裳换在身上,偏又不合尺寸,头顶戴着个斗笠,双腿裤管还高高挽起,一双棉鞋早就湿透了,一踩一个湿淋淋的脚印,后边的季凌等人也与他差不多。
贺湛哪里见过素来整洁干净的贺融这副打扮,惊愕过后就很想笑。
“三哥你这是打哪儿来的?”
“还是去河上,路上遇见一场大雨,我全身都湿了,还好临时避雨的一户人家有干净衣裳借我替换,明日这身洗干净换下来,你帮我找人还回去吧,再送些东西。”
贺湛没忍住,终于笑出声,围着贺融转了好几圈打量,啧啧出声。
贺融睇他一眼:“你很闲?”
贺湛:“还好还好,陪三哥说说话的工夫总是有的。”
“不需要你陪。”贺融将湿淋淋的斗笠摘下来递给文姜,就转身回房更衣。
“三哥,”贺湛叫住他,“你别换浅色的衣裳。”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贺融自然没搭理他,傍晚用饭时,就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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