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喜欢,常抱我到他的寝殿里睡。母亲也乐见我和世子相好,并不阻拦。我在栖梧宫里一住就是三五载,睡惯了他的漆木榻,听惯了他哼唱的绵软小调。大抵从去年开始,父亲和郑国商议联姻的事,诸儿就不许我在他的宫里睡了。可我偏是个恋旧的人,换了个地方,换了张榻,倒生出失眠的疾来,看了不少巫医方士也不见好。
偏偏诸儿又不许我在他这里睡。
除非……我耍赖。
我从腰带上解下个荷包,倒出一小团乳白色的油脂,献宝似的拿给他看:“狐裘我倒不急,瞧我今天得了什么好东西?”
“龙涎香吗?”他答。
我点头,取过诸儿腰间的匕首,想把它劈成薄片。诸儿怕我手拙,反弄伤自己,便把刀接了过去。见他食指抵着龙涎,执刀熟捻地将它劈成蝉翼般的薄片,我暗自欣赏他优雅的手型。手起刀落,那些龙涎雪花似地纷落进红木案上的鎏金兽炉里,被炉里窜出的火舌轻轻舔噬着,白蜡一样化成油滴。
须臾之间,暖烟轻袅,瑞香渐浓。
我喜欢佩兰薰香,这么多香味里,瑞脑之香最得我的心意。我深吸一口气,解开玉带,脱下深衣,爬上他的榻,才要掀被子就被诸儿捉将下来。他取过我的深衣把我裹在里面,我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你又要干什么?”诸儿攥眉道,语气颇有无奈。
“漏静更阑,又有这么好的凝神香,我自然是要睡觉。”我答得理所当然。
他叹了口气,紧了紧我的深衣,让我抬头看他,“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在我这里睡。”
“可我的香在这里,龙涎难得,我央了杨夫人半天才得着一小块。”杨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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