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一切,都缘即于此。
所谓一切命中有定,命写好了,注定是逃也逃不掉的。
几日后,顾茫从学宫的绿荫道走过,那碧玉如洗的草坪上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少年靠着一棵白桦树独自坐着。
墨熄安静地坐在树荫下,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白糯米粽子,一边低头专注地看着摊在膝头的竹简。那张新雪般剔透白皙的脸颊上犹有一道受罚留下的鞭痕,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墨熄垂着的睫毛仍是那么浓深,目光仍是那么干净,没有任何怨戾。
顾茫站在树后远远地瞧了那孤独又清丽的侧影一会儿,直到墨熄终于觉察到了这过于专注的目光,从书卷中抬头,侧眸对上了他的视线。
顾茫:“……”
墨熄:“?”
这是顾茫第一次与这双墨黑的眼眸直视,他竟有些掌心盗汗,一向开朗明快的人啊,居然也变得拙笨。
他紧张地舔舔嘴唇,想朝墨熄笑一下,但却又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恰逢道路前头陆展星远远走来,看到他,于是朝他挥手,喊他:“茫儿!你站那儿干什么?”
顾茫忙结巴地应了一声,仓皇转开视线,红着耳朵尖,逃也似的向远处奔去。
高贵的墨公子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他这个无名小卒,想来也根本不记得他们在林荫道上的第一次对视。
但是顾茫却记住了。
那双黑玉般的眼睛……
他记忆中尘俗不染,一心想要护住的净土。
顾茫叹了口气,看着如今——草屋中,近在咫尺的那双眼。里头有恨、有怨、有痛苦、有不甘,深处甚至闪动着偏执而暴戾的光泽。可顾茫明记得第一次见墨熄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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