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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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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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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陈杂,原不想多言,可目光却始终移不开。
    他想起学宫里的顾茫,无奈地叹息道:“师弟你也太刻苦了,脚还能不能动?来,我扶你回去。”
    他想起沙场上的顾茫,立马横枪,与他背靠在一起,笑道:“这波敌军和疯狗一样,今天咱俩要是死了,也没个漂亮姑娘作伴,只有我陪你,你可千万别嫌弃。”
    当这些往事都涌上来的时候,墨熄喉咙干涩地咽了咽,终究还是问了句:“你金创药呢?”
    顾茫的眼神有些茫然,仿佛听不懂墨熄在说什么似的:“金疮药?”
    “那绷带?”
    “绷带?”
    墨熄此刻也不知是怒还是恨,是怨怼还是莫名其妙的疼痛了。
    “至少该有一瓶止血散。”
    顾茫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但是他摇了摇头:“不要,会好。”
    然后他就跟没事人似的,接着用冷水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的血给冲掉,然后胡乱拿毛巾擦着,最后走到樟木矮柜前,从里面翻出一件皱巴巴的中衣,就这样穿回了身上。
    墨熄见他这般随意,心中的躁郁愈发蓬勃旺盛——
    他见过很多的战俘,刚烈的,柔顺的,一心求死的,卖主求荣的。
    但顾茫和他从前接手过的囚犯没有任何相同。墨熄不知道此刻的顾茫究竟像什么,顾茫身上甚至没有一丝他所熟悉的味道,没有一丝人情味。
    不哭,不卑,不恐,不怨。
    甚至好像不疼。
    半晌后,墨熄问道:“顾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原没指望顾茫答,只是心中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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