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铮知道自己状况很不好,疼痛越是难忍,他就越想做些什么来分散注意力。
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他的视线里只有她,这会儿只能看她。
她身子侧得极不自然,应当是不舒服的,但却一副死命不肯回头的模样,沈惟铮无意勉强,也不愿再多说,视线只认真安静的在她身上流连。
这样的姿态大概意味着她胆子很小怕见血,所以才要避着,但想想之前两人几次接触,她似乎又不是那样的脾性,看着落在她脸上的晚霞余光,沈惟铮扯扯嘴角,胆子小知道怕也好,这样以后行-事才有规矩有章法。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脾气这么好这么宽容的。
离家越近,冷汗出得越多,汗水落进眼睛,酸涩难忍,视线一时间变得模糊。
兴许是发烧的关系,他浑身都没力气,也实在不想抬起手来去擦汗水,那点不适渐渐扩大,成了压在伤痛之上的另一根稻草。
姚青不想回头的,她早已打定了主意不看不想不管,但身后的呼吸声又急又重,光听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有多难受。
指甲刮在木质窗框上发出轻微声响,眼前略过的风景随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变成大-片黯淡的色彩,等那声压抑的闷咳声响起时,她终是忍不住回头了。
保持了太久的姿势让身体变得僵硬无比,她绷着脸回头,无视酸痛的颈项与身体,朝沈惟铮看去。
他这会儿比之前要更为形容惨淡,双眼已不如之前有神,看到她转身,唇角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些什么。
揪紧了帕子的手臂紧绷着,迟疑着是否要伸出去,在她还未下定决心时,天意给了姚青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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