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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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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他一个“白眼”的表情包。
    愿意等他叨逼叨完才走,她已经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其实她今天特别忙,根本没工夫参加毕业典礼。
    原因无他,要毕业了,在五环租住的房子也快到期了,她赶着收拾东西,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她住的是一居室,装修风格简约朴素。
    在她看来,整间屋子里,最贵重的就是她挂了满墙的原创油画。
    现在,油画已经搬空,寄往由她带头创立的、上个月才从京城迁至新都的艺术工作室。
    剩下的东西里,要说价格最高的,就属周越凯买的那张床——
    一张曾在无数个昼夜,默默承受她和周越凯翻来滚去的大床。
    她曾问他,为什么要换掉她的床。
    周越凯当时在玩游戏,骨感漂亮的手操纵着游戏手柄,眼皮半耷着,浑不正经地回:“那张床晃得太厉害,吵得要命,都快听不清你声音了。”
    她骂他是臭不要脸的流氓。
    他笑她假正经,扬手拍她圆翘的臀。
    她一脚踹过去。
    他索性丢了游戏手柄,将她拦腰扛在肩上,丢到向造价不菲的新床。
    那么浪荡不羁的一个纨绔子弟,完全不像是品学兼优,能当毕业生代表的。
    想起今天他站在台上,一派翩翩公子哥的模样,戚烟边用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边走出浴室,又骂了声:“衣冠禽兽。”
    不料竟有人回应她:“衣冠禽兽骂谁呢?”
    磁沉嗓音混入氤氲的水汽里,激得她脊骨一酥,耳根发热。
    一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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