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萋萋凑近她,压低声音,看着成昭仪扑闪的睫毛:“御膳房只是一个障眼法,那人不是宫里头的,他要是想要入宫,恐怕要藏进什么地方混进宫里头?”
成昭仪浑身触电一般,她猛地抬起头,双手下意识就朝孟萋萋的脖颈抓来。孟萋萋倒退两步避开她的袭击,看成昭仪的反应,她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孟萋萋招手让侍卫锁住她,她笑声传过来,很清,像星子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成昭仪,我不了。”
她转身就走,任由成昭仪在她背后怒骂:“孟萋萋,你与谢崇明都会不得好死!”
聂玄冽在外头听见了,微微蹙眉,下一刻让人堵住了她的嘴。
“她肯了?”聂玄冽诧异,他看成昭仪那副神态,难道是被孟萋萋问出了什么?
孟萋萋出了殿内,被夏日的夜风刮过,她也只觉背后冷浸浸的。她接过底下宫女递上来的一盏宫灯,手指静静抚弄着宫灯的手柄,宫灯里暖烘的光在那双瓷白的手下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薄薄的烟霭自灯芯漫溢出来。隔着这样的灯火暖晕,她的身姿在聂玄冽眼里竟像是带了一分怜悯世人的神祇。
“聂将军,下一次的御膳房宫人采买来的菜会在何时送入宫廷?”
聂玄冽蹙眉想了想:“就是今夜二更时分。”
孟萋萋抬首看了看色,马上就是二更了。她立刻道:“请将军带着人将宫外运送进来的那批菜桶扣住,要心对方趁机逃窜,我猜他是会点功夫的,别掉以轻心。”
聂玄冽面色一肃,转头安排去了。
孟萋萋深吸一口气,身后宫殿里隐约传来成昭仪哀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