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籍是在秦州,但天地可鉴,臣竭力反对这事当真未有半分私心,就是因为老臣前头二十年都是在秦州河边上长大的,更知道当地的那些百姓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他们既畏惧这条河又崇敬它,他们世世代代依水而居,因着有这条河才能繁衍生息,他们的宗祠在那里,先祖都埋在那里,他们的根就在那里啊!昭王要他们拔根而起,以为给点银子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迁走,若当真是这样,就不会有人明知道河边上危险,也要在洪灾退去后拼死搬回原籍啊!”
祝云瑄一步上前去,双手将人扶起:“老师这是做什么,这事再从长计议就是了,朕又未说就此答应了昭王他们。”
曾淮声泪俱下:“陛下,臣并非要逼您,只是昭王他狼子野心、居心叵测,臣万不愿见您受了他的蒙蔽!”
“可是……”
“昭王他把持着兵权,如今又在政事上对您指手画脚,其心可诛,陛下您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啊!”
“……朕知道了,老师起来吧,这事延后再议。”
待到曾淮离去,梁祯才进了门来,大马金刀地往椅子里一坐,笑问祝云瑄:“陛下的脸色怎这般难看?臣方才进来时碰到曾阁老他亦是愁眉苦脸的,臣猜猜,可是他在您面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坚决劝您不要听臣胡言乱语、祸国殃民?”
祝云瑄斜觑看向他,嗤道:“你既什么都知道,还有何好说的。”
“他是否还说臣是豺狐之心,想要借机生事,挟制于您?”
祝云瑄不言,便算是默认了。
梁祯哈哈一笑:“陛下且看着吧,曾阁老这算什么,后头还有的是叫陛下您始料未及的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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