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坐过站,不然她也不会在查到那个电话的一瞬间又放弃了拨号。
她不是绝情,她从始至终都很体谅黄老板,她见到黄老板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个女人身上背了事,姐姐说过黄老板是个赌鬼,她就猜到了黄老板一定欠了别人很多钱。
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没看出来,又或许她看出来了,只是不说。江钊不懂。
气氛有点沉重就好像躺在病床上的黄老板已经没救被宣布临床死亡,江钊与她无亲无故只能默哀一分钟说不出话。
啪嗒啪嗒窗户晃响,刮风又下雨了,这场雨洋洋洒洒漫天下来了。
“你走吧,我不会想不开了,我要走,我要离这里远远的,三天后让你姐到火车站来,火车站广场东南角有一伙黑车。”
人都请你走了,江钊光明就正大光明走出房门口,走到不在黄老板视线内立马露了怯放跑了气一轮轮憋下来,疲软的身体扶住走廊墙边扶手,像个垂危病人似得有气无力走出去。
她做别人眼中的好学生好孩子做惯了,头一遭下定决心与被害者同谋的杀局虽然落得一个谋杀未遂,她却要一辈子背负纵凶的罪恶感了。
掏掏口袋掏出一张东西来,黄老板留下的一纸遗书,刚才救黄老板在床头发现的,皱皱巴巴,展开来看看,一笔字歪七扭八,春蚓秋蛇,咱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咱,写得什么跟什么,如果一不小心人没救回来,那就真成绝唱了,好在现在没人需要它。
门口一个垃圾桶,作废的遗书重新团成一个小纸团子扔进垃圾桶里静寂无声,分明没重量的,江鹭却觉得一块巨石落了地,溅起一地雨水,她没带伞冲进了雨里,水湿了半腿高。
十五章(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