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说过,君无戏言,父皇既然说了会赶回来为自己庆生,便是能赶回来为自己庆生,父皇上朝的宫殿名为‘胜天殿’,便是‘人定胜天’之意,但凡是父皇想做的事情,便是老天爷也挡不住的。
自己的生辰,便是七月十五了,现在是三月二十,满打满算,也就是四月之期,比起自己独自在深宫的十五年,不过眨眼的时间而已。
逝水想着尽欢帝不久便归,笑容渐起,却又逐渐隐没,摸着身边已经凉透的被衾,仅余了仍然缭绕帐内的龙涎香气,竟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父皇当初用宫人性命逼迫自己不得跟随,想也是态度坚决了。
若是自己执意想混入军中,自然是可以的,那几十宫人的性命也没有那么重要,手染太多血腥的南天竹,并没有很在意多些屠戮,也不在意多些孽债,若真有民间传言的‘阴曹地府’,那自己不过便是从十八层,到了十九层而已,无足挂齿。
阻挠自己的,只是父皇说话时的语调。
阴冷,桀骜,尽是上位者的威严,全然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仿佛自己只是个被俘之后顽抗的敌军将领,或是欺君罔上被揭穿的卑贱臣子,父皇巴不得用最严酷的腔调和手段,阻住自己的所有申辩。
所以,若是自己当真易容混入大军,护在父皇左右,或只是当个普通小兵远远随行,自己可以想象,待到父皇回宫知道此事,会发多大的脾气,会对自己多失望透顶。
前些日子里自己知道父皇要离开京师的事情,便已经让父皇对自己生疑,若是再承担更多的,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事情,若是让父皇查出自己是个鲜血浸染的杀手……
逝水的指尖已经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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