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脑里千回百折,面上却仍然恭谦无比,齐齐拱手向上,垂头,声如洪钟地贺起寿来:
“微臣祝皇上寿比天齐,福运无疆!”
“赐座,今日百官齐乐,饮好酒,享美食,不要拘礼。”
尽欢帝亦是和煦笑应,大袖一展就坐了下来,然后对着身边代替病怏怏不能到场的皇后,此刻花枝招展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古妃和颜悦色地说了声:“爱妃,今日大概要不醉无归了。”
古妃浅笑,繁复的发式间低垂的翠翘略微颤了颤:“皇上高兴便好。”
尽欢帝看着下面宽敞的地毯上已经伴和着礼乐舞动起来的美人,偏头就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底下群臣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怎么皇儿好像没有来呢?
尽欢帝四下里张望了半晌,延年,天钺和小小的菱儿正凑在一堆,由各自乳母和宫人簇拥着看歌舞,细细一看,每个的姿势还有些耐人寻味:
延年正襟危坐,小小的已经有了长公主端庄从容的气势,她的乳母坐在身后稍稍偏后的位置,眼帘低垂有些谦卑,自始至终不曾插言,而延年自己似乎不仅着眼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眼波流转间偶尔还看着喝酒的百官中的某一个方向。
——呵,看来延年的宫人被管束地挺好,决计是不会仗势欺人的了。只是小丫头长大了,难道有心上人了?
再看天钺,乳母坐得更远,身边伴的竟然不是宫人,而是前次在殿中见的那个贴身侍卫,天钺紧紧依偎在人身边,时时巧笑,伸手指点,连眼神都是闪闪发光的。
——怎么回事?
尽欢帝回首,问道:“爱妃,天钺怎的有些不合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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