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稳占一方,浑厚的天青色包裹着细腻的质感,凤眼中却又闪烁着翠绿色的光华,天然的冰纹已经绚烂夺目,工匠又精心添置上华贵的双龙戏珠,难言的鬼斧神工之作。
前些年猫在房梁上没见着这么隆重的阵势,近日和天钺同来上书房亦不曾见得,这人是转了什么性子,要把这里布置地妥妥帖帖?
尽欢帝修长的手指搭在书桌边缘,蜿蜒着拾起了其上唯一的一本书,而后侧过脸来温声道:“早上说过的二十四孝,逝水还记得么?”
逝水心中‘咯噔’一下,而后顺从地点头:“儿臣记得。”
“嗯,好。”尽欢帝扭脸看了看桌边唯一的一条圈椅,始才发现禄全少安排了些什么:“怎的只有一条椅子,禄全?”
“父皇。”逝水见机不差,连忙温声阻止道:“父皇国事繁重,不必为儿臣一人的学业便拖沓了那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自有去处,为苍生谋福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倒是孤的怠慢已经拖沓了皇儿的学业九年有余,较衡之下孤觉得皇儿这厢反而比较重要。”
尽欢帝看着逝水的脸,语调里透着连自己都不禁要感动的慈父情节。
逝水心中涌过一阵暖流,瞬间便又被心悸代替:
这人罢朝罢了那么些年了,脸皮真真被养得坚固无比,在自己提及‘满朝文武’时非但没有歉疚之情,还完美地完成了从‘明君’到‘慈父’的转换。
啊,这么说来,这人还真的要开始教授自己了?
逝水抬眼看着尽欢帝,而后又垂头看看桌边唯一的一条椅子,突然便想起了之前的肢体接触,羊脂般莹润的耳垂顿时染上了一层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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