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必多礼,学生初次入学便迟到,希望老师不要责罚才是。”
董辞闻言方才抬头看自己的第二个学生,谁料一看之下竟不舍得再错开了眼去,只见那松柏斑驳的影子轻覆在少年宽松的常服上,天然闲适地描绘上了细细碎碎的花样图案,自服帖的领口处向上浮现的莹润脸庞上淡淡地缀着轻拢的眉眼。
少年只身立在门槛处,周遭还萦绕着方才谦辞留下的平易痕迹,董辞只觉身心放松,便兀自跌落进了少年养在薄唇边儒雅清新的笑容中。
逝水心中也荡落了些许讶异,未曾料到上书房的总师傅,方才那一路上太监赞叹不已的董大学士居然如此年轻,却是缭绕着周身的,仿佛自出生便带着的书卷气息,挺拔的身姿不卑不亢地立在自己面前,琥珀色泛着微光的瞳仁直直地便射入了自己眼里。
看到这里逝水脑海中突然浮出墨雨的话来,不久前这个小丫头和自己一并跪着听完了圣旨,而后趁着别人不注意在自己耳边嘟着嘴说了一句:“殿下你完蛋了咧,上书房的总师傅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
墨雨不知为何总是对宫中的消息分外灵通,自己毫不怀疑墨雨对眼前玉树临风的老师的评价,绝对是经过她观察良久之后得出的结论,但是比起‘书呆子’来,‘饱读诗书,执守原则’比较合宜吧?
想着逝水不待董辞回答便道:“学生愚钝,以后恐怕要劳烦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