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涨红,等都不等就站起身来,驼着背、挺着肚子,怒吼一声:“你这卑鄙的王八蛋!”
除了艾德,谁也不敢叫殷格朗“卑鄙的王八蛋”,亚罗娜就爱他这一点。
奥格斯开始画另一幅画。
他画了几条线,因为用力过猛把黑色蜡笔给折断了,而他就跟上次一样画得很快,这里画一点,那里画一点,原本毫不相干的细节最后拼凑成一个整体。还是同样那个房间,但地板上的拼图变了,变得更容易辨识:是一辆红色跑车从看台边驰骋而过,台上呐喊的观众人山人海。另外可以看到不只有一个,而是两个男人正站在一旁俯视着拼图。
其中一人又是卫斯曼。这回他穿着t恤短裤,眯起的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但还是同样怒气冲天。他流着口水。不过画里的另一个人更可怕,微湿的眼中闪着一种极度残暴的光芒,他也一样酒醉没刮胡子,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他似乎在踢奥格斯,只不过画中仍看不到孩子,但也正因为看不见而更使人深刻感觉到他的存在。
“另一个是谁?”莎兰德问。
奥格斯没吭声,但肩膀发抖,桌子底下的两条腿也扭绞在一起。
“另一个是谁?”莎兰德以更强有力的口气再问一次,奥格斯这才用颤抖、稚气的笔迹在画纸上写了:
罗杰
罗杰——这名字对莎兰德毫无意义。
两三小时后在米德堡,等手下的黑客全都善后完毕拖着脚步离开,艾德朝亚罗娜走去。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已不那么生气或焦躁,脸上洋溢着不认输的焕然光彩,手里拿着一本笔记,裤子一边的吊带从肩上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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